可这也未免太过放肆,竟敢把他的长生峰洞府搅得如此天翻地覆。
睁开眼时,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,只是语气依旧冰冷:“收拾干净,然后滚出去。”
“哦……”
涂山红绡蔫蔫地应了一声,不敢再反驳,赶紧爬下床,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。
只是越慌越乱,刚拿起的绣鞋又掉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洞府里格外刺耳。
季凌看着她忙乱的身影,眉心拧成了川字。
周身的寒气却悄悄散了几分,只是那黑沉的脸色,一时半会儿怕是缓不过来了。
季凌看着涂山红绡慌慌张张的模样,刚拿起的襦裙滑落在地。
好不容易攥住的绣鞋又蹭到了床底,连带着把床榻下藏着的半袋葵花籽都带了出来。
哗啦啦撒了一地,刚被灵力清干净的地面又添了新的狼藉。
他额角的青筋再次跳了跳,忍无可忍地沉喝一声:“够了!”
涂山红绡的动作猛地一顿,手里还抓着一只珍珠绣鞋,怔怔地看向他,眼里满是慌乱。
“放下。”
季凌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终落在她身上,“你一边待着去,我自己来。”
这话落在涂山红绡耳里,却瞬间变了味。
她本就因为把洞府搅乱而心虚,此刻被季凌这般呵斥,又听闻“一边待着去”。
只觉得这话里满是嫌弃,分明是在说她笨手笨脚,连收拾东西都做不好,简直是个废物。
一股委屈涌上心头,压过了先前的慌乱,涂山红绡猛地将手里的绣鞋扔在地上。
眼眶瞬间红了,赤红的狐狸眼瞪着季凌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又倔强地拔高:“季凌!你什么意思!”
季凌正抬手凝聚灵力,闻言动作一顿,皱着眉看向她: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
“你让我一边待着,不就是觉得我收拾得不好,觉得我没用吗!”涂山红绡跺了跺脚,粉嫩的小脚踩着散落的葵花籽,发出咯吱的声响,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怒气。
“我承认我把你洞府弄乱了,可我也在努力收拾啊!你凭什么这么说我!”
“我何时说你没用了?”季凌脸色更沉,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怒火。
“你看看你收拾的样子,越收拾越乱,我让你躲开,是不想浪费时间!”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