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面粉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带着孕期刚过的些许疲惫，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，正怔怔地看着他。

鸣人张了张嘴。

他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这一刻。

他应该说“母亲大人”，或者“妈妈”，或者“玖辛奈阿姨”。

但此刻，望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，所有排练好的台词都从脑海里逃走了。

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
玖辛奈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
她仰着头，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，看着他的金发，他的胡须纹，他蓝色眼睛里闪着的泪光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过鸣人的脸颊。
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。”

鸣人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

“你看你都瘦了。”玖辛奈说，“脸上都没肉了。”

鸣人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二十三年的委屈、孤独、思念、渴望，全都在这一声哭喊中决堤。

他像小时候被佐助打哭后那样，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玖辛奈一把将他抱进怀里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她的声音也带着哭腔，却轻轻拍着他的背，“不哭不哭，妈妈在这里。”

“妈妈……”鸣人把脸埋在母亲肩头，哭得一塌糊涂，“妈妈……我有妈妈了……”

玖辛奈抱紧他，泪水滴在他的金发上。

“对，”她说，“你有妈妈了。”

水门站在一旁，看着妻子和儿子相拥而泣。

他没有打扰。

只是走过去，轻轻揽住两人的肩膀。

阳光穿过樱花树的枝叶，在三人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。

小鸣人在屋里的摇篮中翻了个身，咂咂嘴，继续酣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