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痛！

这是李二木意识回归后的第一个感觉。

但紧接着，他意识到一个更奇怪的事实——他还活着。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视野里没有天空，没有地面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、令人窒息的灰红。

在这片单调得令人发狂的背景中，只有零星几块巨大的、不规则的暗色巨石悬浮着，无声地缓缓移动。

“我居然没死？”

李二木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。

他记得最后一刻——刺耳的刹车声，那个吓傻在路中间的小女孩，自己冲上去时手臂传来的推力，

然后是身体被巨力撞击、腾空、世界天旋地转……

可这里不是医院。

他试图坐起身，却感觉身体异常沉重，动作间还有一种陌生的滞涩感。
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“手”。

那根本不是手。

那是覆盖着棕红色色、宛如岩石般粗糙皮肤的爪子，指节粗大，末端是尖锐的、带着泥土色泽的指甲。

他慌忙用这双陌生的“手”摸向自己的脸，

触感坚硬，棱角分明，额头上方，两个向后弯曲、坚实厚重的犄角正牢牢生长在那里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干涩沙哑，从喉咙里挤出，却带着一种低沉的、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。

这声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我这是在哪里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挣扎着完全站起身。

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其中一块悬浮的巨石上。

巨石表面冰冷，没有任何纹理，就像是被随意切割出来的废料。

他环顾四周，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事物，哪怕是一棵草、一滴水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永恒的灰红，沉默的巨石，以及死一般的寂静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，那声音尖细，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怨毒，打破了这片虚无的宁静。

“这该死的恶魔地狱，快要把我们的灵智磨灭光了。”

李二木猛地转头。

声音来自不远处另一块稍小的巨石上。

那里趴着一个身影，身材相对瘦削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一对收拢起来的、皮革般的翅膀。

那翅膀如今显得有些黯淡无光，边缘甚至有些破损。

李二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