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女神教会南部分部的命令飞快传往各地时,主大陆南部另一座没有旗帜的城市里,一栋挂着普通商会招牌的三层石楼,也关上了最后一扇窗。
楼上看着只是做布匹和盐货的小生意,账房先生昏昏欲睡,伙计算盘打得不紧不慢,门口连块像样的牌子都没有。
街上若有人无意间扫一眼,只会觉得这里生意普通,掌柜节俭,连门面都懒得修。
可石楼最深处的密室里,已经坐满了人。
桌上摊着地图,墙边挂着各国商路示意,角落里堆了十几只皮筒和封蜡情报盒。几盏魔石灯把整间密室照得很亮,也把每个人脸上的凝重照得无处可藏。
塔利斯坐在长桌尽头,灰色长袍一如既往地普通,连袖口都没有多余纹饰。
他整个人太不起眼,起眼到你转头就会把他的长相忘掉。
但他就是整个分布的中枢。
此刻,塔利斯神情凝重。
他亲眼看见九朵蘑菇云在天与海之间升起。那种场面很难用语言讲清,哪怕隔了这么久,他脑子里只要一回闪那画面,心里还是会短暂失神。
赌徒那边送来的破坏力评估报告,之前他还怀疑里面掺了夸张。赌徒喜欢把风险说得更邪乎一点,好抬高情报价格,这在组织内部不算秘密。
现在看来,那份报告一点都没夸大。
甚至还收着写了。
密室中央放着一张地图,旁边压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战损推演。岛狱、皇城、舰队、圣域大魔导、海上堡垒,全都被红笔圈出。密密麻麻的一片。
最年轻的联络官站在一旁,脸色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。
“负责人。”
他低声开口,嗓子发干。
“逐汐帝国真的,就这么没了?”
塔利斯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,点头。
“至少从我们情报系统的定义来看,国家中枢已经没了。”
“核心舰队没了,皇室没了,圣域大魔导也没了,皇城和岛狱全消失了。剩下那些地方官、港口贵族和残余驻军,根本无法形成抵抗力量。”
其中一人满脸困惑
“赤色联邦,真的算新兴势力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来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脸上。
他们都知道“天平”做的是什么活。
五千年来,这个组织始终在暗处维持各方力量的平衡。扶持有潜力的新势力,限制膨胀得太快的旧势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