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前的情报已经堆成一摞。每一份都在提醒她同一件事,那片海域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出现了九次超规格能量爆发,每一次都足以抹掉数座大型城市。那种层次,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,而是纯粹的毁灭。
真正让她发寒的,还不是卡戎的死。
而是第二封信。
那是她安插在逐汐帝国皇城里的眼线,在皇城消失前送回来的最后消息。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有预兆,但是太快了,根本来不及躲。”
塞拉菲娜盯着那行字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有预兆,说明对方出手前不是全无痕迹。
来不及躲,才最让她警惕。
她熟悉这世界最顶层的手段。大禁咒需要构筑,圣域法术需要调动规则,教会神术需要祭仪与信仰共鸣。强到足以改写战局的东西,往往都得花时间。威力越大,需要的准备时间越长,代价也越大,痕迹总归会留下。
只要有痕迹,就能判断、规避,甚至先一步打断。
可赤色联邦这一手,不给人活路。
你知道它来了,你还是躲不开。
这个结论,比九朵蘑菇云本身更刺得她难受。
议事厅下方,十二名主教跪成两列。就在不久前,其中三个人还在慷慨陈词,请命对赤色联邦发动圣战,口口声声异端必须净化,女神的荣光不容挑衅。那副架势像极了只要她点头,他们今晚就能披甲出征。
此刻,三个人全低着头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塞拉菲娜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他们,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逐汐帝国用了多少年积累底蕴?”
没人敢答。
她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三千年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议事厅里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们用了多少时间消失?”
下面越发安静,连蜡油滴落的细响都能听见。
“一个昼夜都没撑满。”
她停了停,视线落到那三名先前叫得最响的主教身上。
“六个小时。”
烛火轻轻一晃,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了摇。那三名主教谁都不敢抬头。最左边那人额角已经见汗,汗珠顺着脸侧缓慢往下淌。
塞拉菲娜看着他们,心里没有嘲弄,只有理解。
她年轻的时候,也以为勇敢是很了不起的东西。后来见得多了,她才明白,大多数人口中的勇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