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舰破开海浪,全速驶离岛狱废墟。
夜里的海面被舰艏狠狠劈开,千米长的钢铁巨舰像一座移动山岳,拖着长长白浪一路远去。甲板上下仍旧忙得脚不沾地,刚从岛狱里救出来的鱼人正被分批送进下层舱室,医护兵抬着担架穿梭不停,后勤兵推着装满药剂和清水的箱车沿通道快步奔行。
舰桥内灯火通明,主控屏上,岛狱方向的收尾数据还在滚动刷新。
林凡抬眼,看向刚走进来的娜迦。
她眼尾发红,泪痕还没完全干。林凡看了她片刻,伸手递过去一块干净软布。
“先擦擦。”
娜迦怔了怔,接过软布。她的动作有些僵,像是想把刚才那场失态彻底压回去。擦完后,她抬起头,神情已经重新绷紧。
林凡没有提她哭过的事,只抬手指了指桌面。
那里已经铺开一张空白海图,旁边摆着标尺、绘图笔和几枚固定海图的金属钉。
“帮我把逐汐帝国的兵力部署、领海范围,还有他们的核心中枢,都标出来。”
娜迦呼吸一顿。
她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。
这不是临时问路,也不是单纯做防备。岛狱一战,把人救走,把堡垒打烂,把逐汐帝国的脸当众踩进海里,事情就不可能到此为止。逐汐帝国绝不会咽下这口气。双方已经没有转圜余地,只剩下一条路,不死不休。
林凡站在海图前,手掌压着图纸边角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硬。
打掉一个奴隶营,只是折断了对方一根手指。对这种帝国来说,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一座岛狱,而是支撑它运转的中枢、王权、军港和法师体系。
既然已经出手,那就干脆打断它的脊梁。
娜迦沉默数息,还是把笔拿了起来。
她的指尖还在发抖。深吸几口气后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笔尖落在海图上,发出细微沙沙声。
她先勾出主大陆近海轮廓,又沿着海岸和外海岛链圈出逐汐帝国的海疆。那片范围极大,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军港、要塞、巡防线和外海据点,像一张巨大渔网,把半片海域死死罩住。
“这里是他们的外海巡防线。”
“这里是黑帆舰队常驻港。”
“这里有潮汐祭司驻守,海底还有驭兽营。”
她一边画,一边低声说。每落下一笔,眼里的恨意就深一层。
最后,她的笔尖停在海图东侧,一处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