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后,
母舰四周全是海,看不到任何陆地。
放眼望去,天和海连成一线,视野里除了翻涌的浪头,就只剩下压得极低的云层。巨大的舰体像一座钢铁山岳,稳稳碾过海面,船艏不断劈开前方的海水,在身后拖出一条漫长而笔直的白色尾迹。
甲板上的海风很硬,带着咸腥味,一阵阵往人脸上拍。栏杆、甲板、舰岛外壁,全蒙着一层潮湿的盐霜。值班士兵轮换着站在观察位上,目光一遍遍扫过海平线,可看来看去,仍旧只有海。
整整两个月,他们始终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大洋上航行。
最开始,船上不少人还会下意识盯着远处,盼着什么时候能冒出一线陆地。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点期待早就被无边无际的海水磨平了。白天是海,夜里还是海,偶尔遇上暴风雨,天地更是浑成一片,仿佛整艘母舰正孤零零地穿行在世界尽头。
舰桥里,航海组的人几乎不敢有半点松懈。
没有卫星导航,没有成熟的远洋坐标体系,这片异世界海域比地球上的远洋航线麻烦得多。海流会变,风向会乱,云层一压下来,连天光都模糊。稍微偏出去一点,几天下来,航线就可能歪出上百公里。
海图早就铺满了指挥台。
几名军官一边记录风速、洋流和浪高,一边反复校正航向参数。老航海员拿着望远镜站在舰桥侧面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色,又低头去核对罗盘读数。旁边还有人专门做时间记录,把每天太阳升起、偏移、落下的位置全部记下来,生怕漏掉半点细节。
林凡也来过几次舰桥。
他站在舷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单调到近乎压抑的海,心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三十万公里这四个字到底有多夸张。以前这只是个数字,现在它成了脚下每一天都在碾过去的距离,成了这艘母舰前方永远看不到头的航路。
舰上的气氛比起出发时,已经沉稳了不少。
最初那阵远征的兴奋劲,早被漫长航行磨进了骨头里。应龙战机停在甲板机位上,整整齐齐,像一排沉默的钢铁猎鹰。下层舱室里,坦克固定在锁定架上,导弹车罩着防潮帆布,工程兵和后勤组每天照常巡检、保养、记录。所有人都在等,等这片海真正出现尽头。
可在那之前,他们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手里的海图、母舰的航向修正系统,以及最原始、也最可靠的辨向方法。
靠着太阳判断方向,结合罗盘和海图反复校正,尽量避免偏航,锁定主航线的大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