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诗,剥开华丽外衣,里面全是爬满蛆虫的腐肉。
“为什么不跑?”诺亚问。
鲍里斯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抬手指向营地边缘。
几根高耸旗杆矗立在夜色中。杆顶,挂着几具风干尸体。在风中晃晃悠悠,像是什么诡异的风铃。
“看见那几个倒霉蛋了吗?上周跑的。被督战队抓回来,活剥了皮挂上去。”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你能跑到哪去?只要脖子上还带着这个……”
鲍里斯指了指诺亚颈间的铁项圈。
“你就永远是条狗。跑到天边,也是条丧家犬。”
诺亚摸了摸冰冷的铁环。
绝望像潮水般淹没头顶。
没有出路。
这里是死局。
鲍里斯重新躺下,拉过破烂羊皮袄盖住头。
“睡吧。梦里啥都有。明天还要练怎么排队送死呢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。
训练场上尘土飞扬。
“突刺!收回!突刺!”
教官机械地喊着口令。
诺亚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,重复着枯燥动作。
不教格挡。不教闪避。不教如何利用地形。
只教怎么排成整齐方阵,怎么把木棍捅出去,然后怎么用胸膛去迎接敌人的刀剑。
这根本不是在训练战士。
这是在流水线上加工零件。一个个标准的、廉价的、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血肉零件。
诺亚不再愤怒。
眼神逐渐变得像鲍里斯一样。浑浊,深沉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不再浪费体力去抱怨。不再试图反抗那些无谓的欺凌。
吃饭时抢得最快。挨打时护住要害。训练时节省每一分力气。
观察。
观察营地巡逻规律。观察围栏缺口。观察军官作息。
盲目仇恨杀不死敌人。只有活下去,像毒蛇一样蛰伏,才能等到那个咬断喉咙的机会。
夜深人静。
诺亚起夜,路过营地中央那顶巨大的、灯火通明的军官帐篷。
里面传来推杯换盏的喧闹声。
忽然。
一阵压抑的、充满恐惧的女人哭泣声,夹杂在男人粗鲁的淫笑中传出。
“别……大人……求求您……”
“装什么烈女!你们村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