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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看一条被拔了牙、断了腿、只能在泥坑里打滚的老狗。
“你们……”
阿利斯泰尔指着他们,手指在颤抖。
“你们那是……什么眼神?”
“跪下!都给我跪下!”
“我是公爵!我是你们的主人!”
一个老仆叹了口气。
他摇了摇头,转过身,对旁边的同伴说:
“走吧,老伙计。”
“广播里说了,咱们自由了。”
“去外面找个活干吧,这老头……疯了。”
“也是个可怜人,一辈子除了投个好胎,啥也不会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阿利斯泰尔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可怜人?
啥也不会?
这群贱民……在可怜我?
老仆们走了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连一句告别都没有。
就像是丢掉了一袋发臭的垃圾。
大厅里空了。
彻底空了。
只有阿利斯泰尔一个人,站在满地的碎瓷片里。
夕阳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扭曲。
他引以为傲的血统。
他高贵的姓氏。
在这一刻,变得一文不值。
“啊——!!!”
阿利斯泰尔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。
他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上。
手掌按在了碎瓷片上,鲜血直流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那个属于他的时代。
已经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