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走到里奥面前。
很高。
挡住了刺眼的太阳。
里奥浑身筛糠。
杀人了……
杀老爷了……
完了,都要死了。
他本能地想要跪下磕头,想要去舔这个新老爷的靴子求饶。
“站直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冷。
但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里奥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。
“我不……”里奥牙齿打颤。
男人没说话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
寒光一闪。
里奥吓得闭上了眼。
“咔嚓。”
脖子上一轻。
那个戴了十五年、磨得锃亮、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的铁项圈。
断了。
“当啷。”
两半铁圈掉在地上,滚进了臭水沟里。
里奥摸了摸脖子。
空了。
真的空了。
“根据赤色联邦第一号法令。”
那个男人收起匕首,看着里奥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克拉克&183;鲍尔,蓄意谋杀联邦公民,抗拒执法,当场击毙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记住,在联邦,公民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。”
“哪怕是我。”
里奥张大了嘴。
风灌进嘴里,很凉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冲刷着满是污垢的脸。
他想嚎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只能死死抓着那个男人的衣角,像抓着救命的稻草,哭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。
……
城南铁匠铺,
铁匠米勒劳作了一天,终于可以吃饭了。
晚饭是黑面包。
掺了木屑的那种,拉嗓子。
但米勒吃得很香。
他把仅有的一小块咸肉,夹到了女儿莉莉的碗里。
“吃。”
米勒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莉莉才七岁。
瘦得像只小猫,眼睛却大大的,亮亮的。
“爸爸也吃。”
莉莉懂事地把肉推回来。
外面很喧闹。
但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