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没有再去管面包店的生意。他揣着银币，开始在黑石城的各个角落里打探消息。他不再去那些龙蛇混杂的奴隶市场，而是通过格勒老板的关系，接触到了一些专门做“黑市”生意的情报贩子。

他花了几枚银币，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。

在黑石城，确实存在一个地下的、不成文的交易市场，专门用来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比如，从某个倒霉贵族家里偷出来的古董，或者，一些被教会明令禁止的物品。当然，也包括一些零散的、禁止流通的魔法知识。

在一个下雨的傍晚，林凡按照情报贩子给的地图，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走进了贫民窟深处一条偏僻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死胡同。

胡同的尽头，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后，就是他的目的地。

他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、汗味和各种古怪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，十几个人影稀稀拉拉地或站或坐，每个人都用兜帽或面罩遮着脸，气氛压抑而警惕。

这里没有叫卖声，所有人都是用最低的声音在交流。

林凡拉了拉自己的兜帽，将脸藏在阴影里，开始在各个地摊前不动声色地观察。

终于，在一个角落里，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一个干瘦的老头，脸上布满了刀疤，少了一只耳朵。他的摊位上，摆着几样看起来就邪里邪气的东西：一个泡着眼球的玻璃罐，一根不知名生物的腿骨，还有一张铺开的、用某种粗糙兽皮制成的卷轴。

卷轴上，绘制着复杂而扭曲的符文，在昏暗的油灯下，那些线条仿佛在微微蠕动。

林凡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指了指那张卷轴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火球术。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，“从一个死掉的冒险者身上扒下来的，好东西。”

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三十银币，一个子儿都不能少。”老头瞥了他一眼，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
三十银币。

这价格高得简直离谱。这几乎是他一个星期的全部收入。

林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途径。他没有跟对方讨价还价，因为在这里，砍价只会暴露自己的外行身份。

他沉默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，仔细地数出三十枚银币，放在了老头的摊位上。

老头默默将银币收走，把那张兽皮卷轴卷起来，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