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均匀融合。可这些雪白粉末,像是拥有生命一般,主动地、贪婪地吸收着水分。格勒只是用木勺轻轻搅动了几下,一盆质地均匀、毫无疙疙瘩瘩的面团雏形,就形成了。
他把面团倒在案板上,开始了揉捏。
当他的手掌与面团接触的瞬间,格勒浑身一震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这手感……
不对!完全不对!
他揉了三十年面团,手掌上的老茧比城墙上的石头还硬,什么样的面团他没揉过?硬的、软的、干的、湿的……但没有一种,是这样的。
这面团柔韧得惊人,仿佛不是死物,而是一块活着的、温顺的史莱姆。他的手按下去,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恰到好处的弹力,从面团深处反馈回来,不软不硬,恰到好处。面团的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,揉捏之间,甚至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光泽在流转。
格勒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揉面,而是在抚摸城里最贵的布料店里,那种只有子爵夫人们才买得起的、从王都运来的丝绸。
他完全沉浸了进去,揉面的动作从一开始的试探,变得越来越流畅,越来越享受。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,一个浸淫此道三十年的老工匠,在自己的领域里,发现了一片全新的大陆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。
不是他在塑造面团,而是这面团在引导着他的手,告诉他该用多大的力气,该从哪个角度揉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个完美的、表面光滑都、充满了生命力的面团,呈现在他面前。
格勒看着这个杰作,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,分不清是热的,还是兴奋的。
他用自己最精湛的手艺,将面团分成了十个大小均等的小份,小心翼翼地送进了他那台宝贝烤炉里。这台烤炉是他父亲传下来的,炉膛里的每一块砖,他都了如指掌。
关上烤炉的铁门,格勒却像是虚脱了一样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上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既期待,又害怕。
期待的是,用这种神奇一样的面粉,到底能烤出什么样的面包。
害怕的是,万一自己的手艺不到家,火候没掌握好,糟蹋了这宝贝,可就太糟糕了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烤炉里,开始飘出一丝淡淡的香气。
起初,这股香气还很微弱,只是在后厨里弥漫。但很快,它就变得浓郁起来,霸道地驱散了厨房里所有的异味。
接着,这股香气像是长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