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上,云煌指尖轻叩杯沿。
笛琴箫三音相续,苍璧剑光清举,满园仙植随风轻摇。
他看着看着,眼底终于浮起一缕极浅的笑。
他兄长持礼剑,不似剑修争胜,不似帝者炫威。反倒像是……替他把那些本该悬于仙庭之上的旧日光景,重新舞了一遍。
他竟有些看得入了神。
那一刹,他甚至有一丝重立仙庭的冲动。
仙帝的目光深处,隐没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与赞赏。
哪怕不论那逆天的混沌道胎与上古重瞳,单是这份对大道的悟性与心境,便已冠绝诸天。
场中,云擎的剑势已走到最后。
只见他身形稳如苍松,苍璧自掌中平平推出,剑尖所指,并非众人,而是高台上的云煌。
遥遥一礼,如前生仙庭旧臣,朝阶上帝君奉剑,又似今世兄弟,隔着风与天光,向他含笑致意。
云煌眸光微凝。
下一瞬,云擎腕间轻抖。
苍璧归鞘。
“锵——”
清越剑鸣响彻琅嬛清虚,满地灵光浮动,余音久久不散。
满园俱静。
唯有灵泉边执剑而立的公子,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笑意,像是山水间最鲜活的一笔。
片刻后,还是云惊雷最先回过神来。
“大兄!!!”
他在树上晃得跟个橙色风铃似的,嗓子都快喊劈了,“你舞得这么好看,倒是把我们放下来欣赏啊!”
这一嗓子,顿时把先前那惊艳的气氛冲了个干净。
云擎忍不住笑了。
他提着苍璧,抬步上前,先将长剑双手奉还给云煌。
云擎挑眉,“如何?可还入得了君上的眼?”
云煌垂眸看了他一眼,接过苍璧,神情仍是淡淡的,语气却难得松了两分:“尚可。”
尚可二字一出,树上众人险些齐齐翻白眼。
这还尚可?君上您这要求是不是忒高了些?!
偏云擎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,半点不恼,反而顺势在棋案旁坐下,抬手替自己斟了盏茶,笑吟吟道:
“既然煌弟看得还算满意,那兄长便斗胆,便讨一份赏?”
云煌掀眸:“哦?”
“替他们。”云擎偏头,看向树上那一串挂得七零八落、姿态各异的少年人,重瞳里笑意温和。
云煌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