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持剑礼。
云擎没有立刻起势,而是抬眸看向了挂在神木上的三只。
“方才那‘哀乐’奏得倒是有趣。不过既然要配这柄苍璧,便换一首罢。”云擎眼底含笑,语调却无端带上了几分郑重。
“来给为兄奏曲……祭天之音!”
挂在树上的云婳、云歌、云捧星三人神色骤然一肃。
云歌率先拨弦,“铮”地一声,一扫先前的幽怨杂乱,琴音如裂帛破云,带着一股苍茫浩大的旷古之音,倾泻而出。
紧接着,云捧星的箫声沉郁而起,犹如大地承载万物,云婳的横笛清越穿插,宛若九天鹤唳。
三音交汇,竟真在这方寸之间,奏出了一股太古天地的苍凉宏大。
就在琴箫合鸣的刹那,云擎动了。
重瞳之中,寂灭之意尽数收敛,唯余中正平和。他没用剑修惯用的凌厉起手,而是极正、极稳的一式平举。
平剑揖天,苍璧出鞘。
那是极堂皇的一剑。
堂皇到叫人第一眼看过去,竟生不出“锋利”二字,只觉得庄重高远,觉得这剑本就该悬于帝座之前,照见万方礼序。
高台上,云煌单手支颐,淡金双眸微微抬起。
他原还只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,此刻见云擎起手这一式,眸光却不由停了一瞬。
与他的佩剑不同,苍璧非杀剑,若一味走肃杀凌厉的路数,反而落了下乘。唯有将它那股“礼”与“威”并举的气韵先提起来,才算真正握住了这柄剑的神髓。
这柄剑,果然与他兄长相合。
场中,云擎右手环腕轻旋。
长剑横斩成圆,青光如璧影环身。剑脊贴臂沉腰,自上而下劈出一道笔直青虹,左足踏玄位,右腕翻剑,三朵剑花层叠绽落,衣袖翻飞间,青芒伴着身影旋舞,肃穆清和,如流云挽风。
托、环、刺、旋,人如仪使,剑如礼器。
明明不见半分迫人杀气,却硬生生压得满园风声都轻了。
云天落此刻折扇都忘了摇,只望着场中,低低叹了一声:“大兄,不愧‘君子端方’。”
“可不比你这假斯文端方多了么。”
云惊雷倒吊在高处,橙毛晃来晃去,一边怼云天落,一边眼睛睁得溜圆,望向场中,最后憋出一句:
“太他娘的帅了!”
云抱剑未发一言,目光却一眨不眨地落在剑光之上,抱剑的手都不自觉紧了几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