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骤然郑重:“煌弟放心,那仙路之巅,为兄必定登临。”
这还有点样子,云煌眸中掠过一丝满意,微微颔首。
结果下一瞬,便见云擎重瞳之中掠过一丝促狭,语气轻挑带笑:
“何况,天若真塌了,自有仙帝陛下在前顶着。为兄只需在君上庇佑之下潜心修行,待到他日您老人家年迈力竭,再接替君上,撑起这片天地便是。”
“云、擎,你找死?”
“年迈力竭”的老人家额角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,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皮笑肉不笑。
“出来。”他道。
云擎心下深感不妙:“不再泡会儿?”
“你当这是给你养懒骨头的温汤?出来,本君陪你练练。”云煌冷冷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为兄伤势刚愈,不宜动武,煌弟息怒,息怒!”
伴随着云擎毫无诚意的求饶声和灵泉内骤然爆发的追逐水花,那股因“血色大劫”笼罩的沉重阴霾,被荒诞的冲淡了些。
……
次日午后,栖梧殿。
碧落灵泉那一遭折腾下来,云擎这一休憩,直睡到了次日近午。
光自高处层层浮云间漏下来,掠过檐角,照进内殿半敞的窗棂,将地上雪色金纹的长毯映得明明灭灭。窗外微风卷着草木清香,一阵阵拂在脸上,叫云擎那点残余的倦意都跟着散了些。
昨日最终还是没逃过“切磋”,好在打完他煌弟难得良心发现给他放了一日假,让他好生休憩,温养心神。
于是云擎又躺了片刻,没有起身。
暗伤尽数拔除,这一觉睡得太沉,沉得像是把青云路上一直紧绷着的弦,都在梦里一根根松开了。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腹碰上皮肤时,还能隐约记起昨夜云煌指尖压在此处的温度。
有仙帝当靠山就是好啊,大腿果然够粗壮。
云擎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。
下一刻,殿外忽地传来一阵压得极低,却因人数太多而根本压不住的窸窸窣窣声。
像一群猫崽子蹲在门口挠爪子,自以为动作够轻,实则动静大得连窗边停着的灵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云擎闭了闭眼。
不用猜都知道,是哪群倒霉孩子扰他清梦。
果不其然,他才刚从榻上坐起,便听外头便传来一道刻意放轻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说,云惊雷你再往边上站站,你这头发也太显眼了,隔着门都能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