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惊恐的,复杂的,隐隐带着某种快意的视线,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后背上。
他的脚步有些发飘,踩在船舱地板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终于,他走到了那张桌子前。
尸体还保持着瘫倒的姿势,四肢无力地垂着,脑袋歪向一侧。
那双狐狸眼瞪得很大,这还是这名义匪,第一次见到段前辈如此睁大双眼的模样,而段前辈至死也都没有再闭上他的眼睛。
瞳孔里,仍然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不解。
义匪低下头,与那具尸体对视了一瞬。
然后他飞快的移开目光。
他弯下腰,伸手抓住了那尸体的肩膀,然后一用力,将尸体从桌子上拉了下来。
随即借着惯性,将其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他朝着船舱的门口处走去。
这样的一具尸体,对一位贯气境修士而言并不重。
可此时此刻的他,却觉得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。
每走一步,尸体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那只垂下来的手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后背上,像是在无声的催促他一般。
他终于走到门口。
另一个义匪早已等在那里,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不住,见他扛着尸体出来,那义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。
“走。”
扛尸体的义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两人一前一后,跌跌撞撞的踏出船舱。
“快点,把你身上的灵石和灵钱全都放在这口袋里,不想要命了?”
甲板上的义匪仍然在耀武扬威着,朝着在外面的修仙者们索要财物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呢?”
“还有你!看什么看?”
场面一片混乱。
扛着尸体的义匪踏出船舱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,就只是扛着那狐狸眼修士的尸体,继续朝着甲板上走去。
直至有人注意到了扛着尸体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的他。
那几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,身着墨色道袍的义匪的视线,朝着他肩膀上所扛着的那具尸体方向看来,随后微微一怔:
“段前辈,这是……”
其中的一位甲板上的义匪朝着船舱的方向凑近了几步,随后在他看清那张还残留着惊骇与困惑的脸,以及其眉间被穿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