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豁儿赤还未衝出去时,策马站在山丘最前方,將灰白头髮在脑后梳成马尾的老者,却十分淡然的抬起手来,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豁儿赤。
血鸦部酋长,孛尔罕。
在场的蛮族六大部落的酋长当中,孛尔罕是最为年长的一个,也是经验最为丰富的一个。
在三十多年以前的那场战爭当中,孛尔罕便已经是血鸦部的酋长。
十分老辣的孛尔罕仅仅是几眼,便迅速推断出来了当前战场上的局势如何。
这场战役,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。
对定远关发起的这次围攻已经失败,当前所需要做的不是继续这场没有意义的战爭,而是最大限度的保持诸部的有生力量,重振旗鼓,寻找下一次发起攻城战的时机。
可是,孛尔罕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。
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內,他曾经多次派遣手下的勇士们,前往定远关外佯装攻城。
几乎每一次都起到了奇效。
可以说,对於今晚的这场围攻战役,孛尔罕原本是势在必得的。
所以,究竟是为什么会失败?
孛尔罕突然回想起来三十多年以前,他在侧翼亲眼看著那位率领八百骑兵,衝杀入天梟部七万大军当中的少年將军,那意气风发的身影。
然后,孛尔罕轻踢马腹,调转马头的方向朝著身后走去。
意思表露的已经相当明显。
撤退。
“贾……文……”
骑在马匹之上的孛尔罕,十分生疏的念出这两个音节。
如鹰一般的眼眸锐利而又深邃,不知道究竟在想著些什么。
定远关內。
杜稹骑著马,身后跟著的是都督府的亲卫,策马奔腾在前往城墙的街道上。
城门已经被重新关闭了起来。
而原本占据城墙的蛮兵们,也因为失去了后援而陷入了如同困兽一般的垂死挣扎。
即便胜利在望,可是杜稹却仍然心急如焚——
我虎豹营呢?
自己往都督府走了一趟,回来之后大营中一千二百虎豹铁骑就凭空消失了。
怎么回事?
其实,杜稹的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。
要知道,自家的主官可是敢一人独闯黑山部大营,斩下萨兀儿首级的狠角色。
而自从那一日在校场上一敌十六之后,陈校尉在虎豹营將士们心中的威信已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