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脸上,仍然带著十分和煦的笑意。
令杜稹完全摸不到头脑。
也许,刚刚陈彦所说的话,並无言外之意。
毕竟他就只是一个初出茅庐,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,哪里会有那么深的城府,竟然能用言语来“敲打”自己。
陈彦缓缓迈动脚步,朝著校场上的骑兵们方向走去。
反应过来的杜稹,连忙跟在陈彦的身后。
陈彦的步伐十分从容,跟在他身后的杜稹望著走在自己前面几尺距离之外的少年背影,竟然一时有些恍惚。
因为这个才刚刚参军入伍半年不到的少年身上,竟然当真隱隱有了些身为將领,或者说上位者的气质。
陈彦走到阵列前方,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被风沙磨礪的脸孔,一旁黑色基底,绘著银色虎头的营旗隨著刮过校场上方的大风而飘动。
“诸位皆是从燕北铁骑各营精选而出的锐士,弓马嫻熟,久经操练,今日一见,当真不凡。”
陈彦如此朝著士卒们的方向夸讚道。
然而,他的夸讚並未获得虎豹营的骑兵们热烈的回应,虎豹营的將士们仍然挺立不动。
过了几息时间后,从这些將士们的一侧传来了略显沙哑且粗獷的声音:
“校尉大人谬讚!”
只见一位黑脸膛的壮硕汉子,骑在一匹棕色战马之上,眼眸瞪得像是铜铃一般,直直朝著陈彦的方向看来:
“不知校尉大人,是从何看出来咱弟兄们的不凡的?”
陈彦朝著那汉子的方向看去。
“此言怎讲?”
陈彦的语气平淡。
“听闻校尉大人您从军不过半载,其中大半时间,都是在老家的新兵营中操练和赶路!”
说著,那汉子稍稍停顿片刻。
从他身后的虎豹营將士们当中,传来了一阵嗤笑的声音。
“韩猛!”
陈彦身后的杜稹大声朝著那位名叫韩猛的壮硕汉子方向呵斥道:
“休得无礼!”
然而陈彦却表现得仍然十分淡然,只是抬了抬手,制止了杜稹的动作,並且示意韩猛继续说下去。
“后来,校尉大人您进了左镇军的前哨营中,所见到的也大多是步卒和新兵,哪里见过什么骑兵?”
韩猛继续道:
“所以说,不知校尉大人您究竟是从何得出,咱弟兄们『当真不凡』来的?”
陈彦脸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