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只有被编入边军的最前线,去与西北的蛮子们短兵相接,才能够最快的取得功绩。
边军的精锐部队,起到的往往是收割战场的作用,而功劳也绝对轮不到自己。
只有在前线一刀一枪的跟蛮子拼命,才是最高效的方式。
兴原城位於大燕东南部的偏远地区,从兴原城前往大燕的西北皓漠草原,几乎需要横跨整个大燕。
两千余里远的距离,这些新兵走了將近三个月。
几乎跨过了整个冬天。
那些原本健壮的庄稼汉,也因为长途跋涉,饥寒交迫以及水土不服而纷纷变得面黄肌瘦。
原本就瘦弱的新兵们,更是有不少人在半路上便已经感染上风寒或者其他疾病,死了不少。
兴原城的五百新兵,等到了西北草原的时候,就只剩下了三百八十多人。
其中,在半路上病死的那些新兵当中,有两个人是与陈彦同样出身於鹿江村的同乡。
而埋葬那两个同乡的任务,也自然而然的被交到了鹿江村出身的陈彦等人手中。
冬天的泥土很硬,像石头一样。
四五个人的手中持著锄头和锹头,费劲气力,才终於在地面上刨出两个半丈深的坟坑。
没有棺木,只有两领破旧草蓆,裹著同乡冰冷僵硬的躯体。
陈彦和另一位同乡將其中的一具尸体搬入至坟坑当中,原本遮盖著脸庞的旧草蓆滑落。
陈彦的视线,落在那具尸体的脸上。
是村西头的赵家老二,平日里总像是个闷葫芦一样,性格孤僻。
经常会被赵家的大娘拿去跟他哥哥进行比较,赵老二有个能说会道的大哥,平日里跟乡亲们之间的关係都处得很好。
前两年还娶了李二爷的那个漂亮孙女回家,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,赵大娘逢人便夸。
可唯独提起这个赵家老二时,赵大娘才会阴沉著个脸。
“不成器的东西,跟他哥比差远了,真不知道以后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赵大娘总是如此数落赵老二。
可如今,已经不用再想著以后了。
陈彦用手中的锹头铲起满满的一锹土,往坟坑当中填去。
棕褐色的泥土洒落在赵老二的脸上,埋住了他的口鼻。
但终究是不会再有任何动静了,亦如他的平生。
当抵达大燕的西北草原时,陈彦至少也瘦了十几斤。
边军大营干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