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袁乙先是深吸一口气,然后朝著镜像的方向,十分郑重的磕了个头。
“明白为师的意思吧?”
镜像中的何睿,又如此强调了一遍。
“弟子在天顶山上的所作所为,都完全是弟子的独立行动,与剑宗的任何人,都没有关係!”
袁乙说道。
端坐於不动剑宗大殿当中的何睿並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朝著袁乙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然后下一瞬间,地面上的那枚价值五万上品灵石的传讯玉符轰然碎裂,浮於半空当中的镜像,也化为无数光点,缓缓消散於天地之间。
袁乙仍然跪在地上,久久愣神。
他知道。
天顶山,將会是自己的殞命之地。
……
漆黑。
漫无边际的漆黑。
迷失在这漆黑当中的陈彦,不知道自己於此度过了多久的时间。
或者说,这漫无边际的漆黑当中,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关於时间的概念。
包括陈彦的思绪也是一样,仿佛完全凝滯了一般。
如今漂浮在这漫无边际的漆黑当中,陈彦仿若是被遗弃到了世界缝隙的角落一般。
也许,自己前一息时间,才刚刚墮入这漆黑当中。
也有可能,自己已经身处於这漫无边际的漆黑当中,十万年,百万年,甚至更长的时间。
那只近乎乾枯的眼球,就静静的漂浮在陈彦的身旁,似乎一直都在安静的注视著他。
近乎静止一般的永恆。
或者说,此刻即是永恆。
也就是在陈彦刚刚墮入这漆黑当中的那一瞬间,又或者是已经度过了十万年,百万年,甚至数十亿年之后。
这漫无边际的漆黑,似乎是被外界所撕裂一般。
永恆,被打破了。
时间的概念,被引入至了这漫无边际的漆黑当中。
撕破这漫无边际的永恆漆黑的,是一道剑意。
可以將这世间的一切事物,都轻而易举斩断的可怖剑意。
隨著时间的再次產生,陈彦也恢復了思考的能力。
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气海,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经脉中所涌动的灵气。
无数裂纹开始在这漫无边际的漆黑当中出现,这漫无边际的漆黑开始逐渐崩裂。
而一直都悬浮於陈彦身旁的那枚乾枯眼球,也不知於何时消失不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