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韵感到十分的讶异。
“你觉得,我应该怎么选择?”
她朝著小宿的方向问道。
“遵循本心,而不是大局,周仙师。”
宿鸿禛只是笑了笑。
遵循本心……
周瑾韵的目光漂移开。
掠过那一张张虔诚,卑微,充满渴望的脸庞,掠过那抱著病弱孩童的母亲,那跪地磕头直至额前泛红的老嫗……那些“大局”之下轻若尘埃的个体。
她的心猛地一揪。
下一刻,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所有犹豫被彻底斩断,转向陈彦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还请陈前辈,现在就出手吧。”
这答案,早在陈彦预料之中。
他深知这少女本性良善。
若非如此,一年前在江渡郡,她也不会从街头混混的围殴中救下宿鸿禛。
只是她年纪尚轻,骤然肩负起过於沉重的宗门使命,双眼总是望向高远縹緲的“大局”,反而容易迷失於云雾,忘了低头看看脚下所踏的,究竟是怎样的山河人间。
……
魏一鸣立於浮空石台之上,宽大的深青色道袍在风中微动。
这位武泉境修士俯瞰著脚下的六十万生灵,然后转过身,朝著楚凡的方向瞧了一眼,並且露出笑容。
这些人,都將会成为“楚凡”的食粮。
又或者说,是他的一部分。
可以说,一年前在墨虚山,能够將这个叫楚凡的年轻人带回来,绝对是当前蜃楼宫最大的收穫。
因为他实在是太完美了。
这已经不是蜃楼宫所进行的第一次实验,在过去的几百年时间內,蜃楼宫已经在暗中悄悄进行了数十次的夺捨实验。
康琮郸只是在六十年前便已经种下的一颗种子罢了。
事实上,蜃楼宫並未对康琮郸抱有过多的期待,他的神识资质虽然能够勉强符合作为实验品的要求,但是也就只不过是如此而已。
没人能想得到,就是这么一颗並不被看好的种子,竟然能够发展到今天的这般地步。
其主要原因,是因为他的第三具躯体。
楚凡。
在以往蜃楼宫的实验当中,所展开的一切夺捨实验,都会隨著时间的发展,神识会逐渐分裂,崩溃。
因为想要实现夺舍,是需要大量的魂魄,来进行献祭的。
而那些被献祭的魂魄本身的意志,会在一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