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乌石镇,墨山客栈內。
眼神空洞的方远,坐在床上,直勾勾的看著空气。
“好了。”
周瑾韵看著手里刚刚通过幻术催眠方远之后所获得的名单,点了点头。
事实上,比起一份名单,她更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一些更直接的信息。
奈何方远就只是个武泉境弟子而已,他所知道的情报相当有限。
因此,周瑾韵只能通过手中所拿到的名单,然后去试著获得更多的信息。
紧接著,周瑾韵又抬起头来,看向那个现在看起来,完全就只像是个木偶一般的蜃楼宫弟子。
是同门,但更是敌人。
陈前辈已经將如何处理他的权力,交给了自己和小宿。
为了不留后患,正常情况下是应该……
“小宿。”
周瑾韵的声音略显低沉,她转头看向身旁当然要比她稍矮一些的少年:
“你觉得,应该怎么办?”
“周仙师是想杀了他?”
宿鸿禛抬起头来,目光耿直的望著周瑾韵的双眼。
“……嗯。”
周瑾韵道。
她认为,就应该这么做。
但是既然陈前辈说,要让自己和小宿一起来决定这件事情,那么最好还是要过问一下小宿的意见。
不然回头如果陈前辈过问的话,自己也不太好交代。
对於那位修为境界定在登仙之上的大前辈,周瑾韵自然是丝毫都不敢怠慢的。
儘管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內,对方也並未太过摆出什么前辈的架子。
甚至周瑾韵认为,隨便哪个蜃楼宫的太上长老出来,都要比陈前辈更会摆谱。
因此,周瑾韵很敬重陈彦。
无论是从实力的角度上出发,还是从为人的角度上出发。
宿鸿禛看著面前因为陷入幻术,而表情呆滯的方远。
他可以根据方远的胸口起伏,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。
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只要自己点头,赞同周仙师的话,那么这个活生生的人,就会立即变成一具尸体。
生杀大权,就在自己手上。
可是,自己到底又有什么资格,去决定他的生死呢?
活著,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。
这是宿鸿禛对这个世界的看法。
小宿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,曾经有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