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瞧向那位捕快,温和一笑:
“好。”
虽然嘴上是这么说著的,但他的手仍然还是伸向了康琮郸攥著羊皮纸的那只手的手腕。
人死后,整个人都会开始变得僵硬。
但多少也还是能够根据尸体的状態,来判断大致死前的情形。
陈彦顺著康琮郸尸体的手腕,朝著小臂的方向往肩膀摸去。
然后是另一只手的手腕到肩膀。
死前,有过挣扎的痕跡。
可如果是能够在一夜之间残忍杀害三千余人的修士所做,康琮郸应该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才对。
“……”
那位捕快看著蹲在地上那位看起来十分认真,身著素白色道袍的俊朗少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紧接著,陈彦站起身来,朝著那位捕快的方向道:
“没事了,应该不会干扰诸位办案。”
再然后,在捕快愣神间,陈彦朝著康府庭院里的凉亭方向走去。
满脸茫然的康珂煬,仍然呆坐在那里的椅子上,一动不动,只是安静的看著在庭院里来来往往的捕快们,以及討论案件的声音。
见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少年走了过来,康珂煬缓缓抬起头来,然后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:
“仙师……”
陈彦笑著摇了摇头,然后道:
“前辈言重,在下的年纪比起前辈来,还要小很多,而且修为也还尚浅,担不起前辈这般称呼在下,若是前辈不嫌弃的话,还请前辈像之前那样来称呼我就好了。”
“仙凡有別,这是父亲教给我的道理,您贵为仙师,珂煬不敢怠慢。”
听闻此言的康珂煬,先是沉默片刻,隨后摇了摇头。
“如此的话,便依从前辈。”
陈彦的笑容仍然风轻云淡。
然而,在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似乎已经有了答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