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那边儿还有个喘气儿的!”
一个刀疤脸的兵痞咧嘴狞笑,露出焦黄且歪七扭八的牙齿,手中的那柄闪著寒光的环首刀上,似乎还沾著血。
那七八道身影,朝著陈彦的方向接近过来。
身著粗布麻衣的少年,並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,只是坐在那里等著那七八个兵痞靠近。
待那些兵痞距离自己还有五丈左右距离的时候,陈彦才终於站起身来。
他可以感受到这些人身上赤裸裸的杀意。
然而陈彦仍是眼神淡漠的看著这帮兵痞的靠近,然后从沙砾当中站起身来,缓缓开口:
“有水吗?”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刀疤脸,又是咧了咧嘴,然后大步朝著陈彦的方向走来:
“水?”
他没有任何犹豫,只是用手中握著的环首刀,朝著陈彦的脖颈砍来。
在这些兵痞的心中从来就没有任何的道德可言,向来杀人不眨眼。
无论是敌人,平民,甚至是妇孺,都是如此。
陈彦仍然面不改色。
他只是在那环首刀即將砍中自己之前,侧身躲过。
隨后抬手就是一掌,重重的拍在那兵痞的下巴上。
那兵痞的身形摇晃,显然是被陈彦的这一掌拍到顿时两眼一黑的程度,脚下的步伐也变得不稳了起来。
紧接著,陈彦从一旁的黄沙当中拔出半截断裂的矛,然后將矛尖捅向那兵痞的腹腔。
噗嗤!
断矛刺穿身体的声音很闷,隨后矛尖自那刀疤脸的后腰露出来寸许,带著暗红的血沫。
刀疤脸的面部表情痛苦的扭曲著,喉咙中发出“嗬嗬”的粗气声,然后陈彦又是用力將手中那刺穿兵痞的断矛一拧——
“咳啊……”
鲜血染红了那刀疤脸的一口黄牙,隨后大口大口的开始呕出。
陈彦只是將他手中的矛杆,轻轻往前一推,隨后又是一松,任由那具已经发不上任何气力的沉重身体倒下,在黄沙当中砸起一圈尘团。
“靠,二德子!”
“宰了他!”
短暂的死寂过后,那帮兵痞便炸开了锅。
在在场的大多数兵痞眼中,那刀疤脸的二德子被面前那身著粗麻布衣的少年一矛捅死,无异於阴沟里翻了船。
除了一个。
一位看起来黑黑矮矮的瘦子站在后面,並没有跟那些准备为二德子报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