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落之后,凌霄观內部想要向风涧谷宣战,以报当年之仇的声音颇多。
但偏偏是被当年还尚未登仙,以强硬和主战姿態著称,先后担任凌霄观太上镇武长老和太上枢机长老的娄燁,亲自踩了剎车。
强硬的態度,是娄燁执掌元气大伤的凌霄观的必然姿態。
可到底应该怎么去做才是真正的理智,他很拎得清。
面对虚舟真人的质问,游先生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若是我站在天顶山的那一侧,那么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娄燁,扫过尹夏,又扫过端坐在蒲团之上,面无表情且轻垂双眸的孔阳,然后笑著摇了摇头:
“你们现在,应该已经隨著这六万多年的歷史尘埃,一同被扫入虚无当中了。”
“……”
诸位登仙皆沉默著。
因为游先生说的是实话。
“当然,各位也不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待,因为我也並不站在你们这一边。”
最终还是率先由游先生打破了沉默,他如此缓缓敘说著:
“如果一定要说的话,我站在天道的这一边。”
毕竟,天道不会出错。
或者说,天道会修正原本的错误。
“那么,天道要你怎么做?”
娄燁继续追问道。
“为什么一定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,而不是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上呢?”
游先生道:
“比如说,宿鸿禛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,这六万多年的因果又到底代表著什么,与祸因之间又有什么关联……
以及,到底该如何得到真正的答案。”
游先生的声音在裁云塔內迴响著,三位登仙境大能皆一言不发。
“有何高见?”
娄燁道。
“我们当前所处於的这个时代,是错误的。”
游先生道:
“在过去漫长岁月的某个分叉点,既定的因果与宿命出现了些许不为人知的差错,从那一刻起,在祸因诞生的同时,也绝了辰平洲的漫漫仙路。”
一旁的霜雨真人露出沉思的表情,虽说她不善天机因果之道,但身为登仙境修士,对於所谓的因果宿命也肯定是有著一定的理解的。
“所以说?”
娄燁接著问道。
游先生没有回答娄燁的问题,他只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孔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