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给这个不知道从哪躥出来的傢伙面子,没直接说“关你屁事”了。
“难道说段三少爷的话分量不够,不能在这里做主吗?”
陈彦继续平静道。
“城北那边的產业,要交给谁打理,怎么分利润,都应该是我段家自己的私事才对,前辈您是不是稍微有点越界了?”
段瑞安道。
“邢家拿七成,段家拿三成。”
陈彦继续平静的说道。
“在下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胡闹,前辈……”
话才刚刚出口一半,段瑞安突然感到自己喘不上气来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紧了一般。
他试著挣扎,身为锻体境巔峰修士的段瑞安气血充沛,一拳可以轻鬆打穿精锻的铁板。
可无论他如何发力,都只是被那只无形的大手越攥越紧,甚至骨骼都发出了被挤压而变形的响声。
“邢家七成,段家三成,如何?”
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压迫感。
不止是对方的手段,还有谈笑间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也一样,都证明著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。
绝对不是贯气境。
难道,是武泉境修士?
段瑞安的眼界,只能准许他揣测到这里,至於更高的境界,出身於云阳城一个小小修仙世家的他,压根就不敢去想。
“都,都听前辈安排……”
面部涨紫的段瑞安十分吃力的从喉咙中挤出来了这几个字。
施加於段瑞安身上的庞大压力猛然撤去,新鲜空气涌入他的肺部,令他感到无比舒畅,甚至在心中產生了某种劫后余生的心悸感。
“该怎么办,你都明白。”
陈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在他敲下第二次的时候,几缕灵气从他的指尖迸出四溢。
目睹了这一动作的段瑞安瞪大眼睛,浑身颤抖,甚至连呼吸都不敢。
“邢子墨,你跟段三少爷谈吧,我就先走了。”
陈彦站起身来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朝著厢房外的方向走去。
“是,仙师……”
邢子墨站起身来,有些战战兢兢的望著陈彦离开的背影。
他很是不安。
虽然段瑞安只是锻体境修士,但是他认得,刚刚从那大前辈指尖迸出来的是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