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一个人。”
邢子墨有些难看的笑著说道:
“他叫燕沉,是我邢家的教头从城外捡回来的少年,年纪与我相仿,后来也拜入了碧丘宗,其实最开始的时候,虽然嘴上不说,但是我很嫉妒,不只是燕沉,还有我拜入碧丘宗的堂哥也是,我很嫉妒他们两个。
“甚至听说碧丘宗出事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稍微有些幸灾乐祸,呵,多么愚蠢。
“后来,我听说燕沉死了,死在了一场矿难里,据说还是为了守护我邢家的拳谱……仙师,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。”
陈彦看著面前这个早就已经没有当年少年意气的苦涩面孔: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仙人也好,凡人也罢,来这人世间走上一遭,究竟都是为了什么?”
邢子墨道。
活著,是为了什么。
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事情,是比问陈彦这个问题,要更滑稽的了。
“对於你我而言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陈彦道:
“生无始日,死无终局,仅此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邢子墨惨然一笑,然后再次朝著陈彦的方向作揖:
“多谢仙师解惑。”
“所以,邢家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?”
陈彦问道。
就算失去了邢子昂和燕沉两位碧丘宗门下弟子做靠山的底气,但是凭藉邢家的底蕴,也不应该沦落到如此的境地才对。
“仙师明鑑。”
邢子墨嘆了口气,隨后继续说道:
“墙倒眾人推,这本是常理,权贵撤资,世家疏远,这些邢家都认了,没了仙门依仗,我们便安分下来继续开武馆,靠邢家原本的產业和武道功夫,也不是撑不下去。
“可自从祖父病倒不起后,族內便是我二伯掌权,二伯他生了两个好儿子,一个在朝中当武將,另一个就是我那拜入碧丘宗的堂哥,因此族內將大权交给我二伯,也是理所当然。
“但谁曾料想,我大伯竟敢在我祖父病逝后,妄图分家自立门户呢?
“整个邢家都完全乱作一团,待到一切都安定下来后,邢家便已然是强弩之末,外强中乾,走上了一天不如一天的下坡路。”
外因只是导火索,而內因才是导致邢家走到今天这种场面的根本原因。
“世事无常。”
陈彦如此轻声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