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倒了很多水。
“很多水,至於米就只有一小盆而已。”
“与其说是粥,倒不如说是稀米汤,就算如此,镇上所下发的救济粮仍然是供不应求,娘亲带著我和弟弟,一共就只拿到了一碗稀米汤。”
“娘亲很清楚,我和弟弟身子骨都已经很虚弱,很虚弱,这碗稀米汤只有全给一个人都喝掉,或许才有机会保住小命。”
“娘亲想给弟弟喝。”
“她没有说,但是我知道,比起我来,她更想保住弟弟的命,我就是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。”
“但谁也没想到的是,还没等喝粥,弟弟就死了,是被镇里员外的管家骑马踩死的。”
“我想那管家应该是个好人,因为他下了马,好好端详了一番我躺在地上的弟弟,嘆了口气,还给了娘亲和我一人一张炊饼。”
“靠著那两张炊饼,我和娘亲活了下来,再后来,我遇到了个週游青鹊国的空山宗仙师,我就被他带回了空山宗,成为了一名空山宗弟子。”
李秀秀如此向秦月讲述自己的故事。
秦月眨巴著眼睛,听著李秀秀的讲述,她所讲述的一切悲痛经歷,对於秦月而言都是天方夜谭。
她觉得很惨。
但是又很难共情。
这位王府之中的郡主,从出生到现在恐怕所经歷过的最大苦难,便是不小心吃桂糕时被稍微噎到。
“师姐,你恨你母亲吗?”
秦月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李秀秀摇了摇头:
“也许我弟弟没被马踩死,而是我被饿死了的话,我想我应该会恨她吧。”
说著说著,李秀秀笑了出来。
看到李秀秀的笑容,秦月仿佛也突然安下心来一般,鬆了口气:
“不过,现在李师姐你已经是空山宗的仙师了,终於不用再被出身和命运所束缚,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……”
“不,郡主。”
李秀秀一脸认真的说道:
“修士,才更要分出来三六九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秦月不解道。
“大概就像是,我费尽千辛万苦拜入空山宗,苦修十二年,却仍然只是个在外院无人问津的普通弟子。”
李秀秀说著,然后微微停顿:
“而郡主,您刚刚踏入宗门,就將会成为空山宗內门长老的亲传弟子一样。”
“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