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阳更糊涂了:
“房费?交给谁?”
苗贵抬起手,往大厅中央指了指。
那里,有一座供奉台。
供奉台不大,三尺见方,用青石垒成,上面摆着三具形态各异的尸体。
说是尸体,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尸体了——它们干瘪、僵硬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,像是风干了几百年的腊肉。
最左边那具,是个老者模样,须发皆白,盘膝而坐,双手放在膝上,面容安详,像是在打坐。
但它的眼睛是睁着的,瞳孔灰白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中间那具,是个中年汉子,身材魁梧,肌肉虬结,保持着站立姿势。
一手握拳,一手持刀——那刀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却还紧紧握在手里。
最右边那具,是个女子,长发披散,面容清秀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笑。
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,让人心里发毛。
三具古尸前面,各摆着一只黑陶碗。
碗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苗贵走到供奉台前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然后回头看向三人:
“这是大山里的风水大师布下的阵法,叫‘以煞镇煞’。”
他指着那三具古尸:
“这三位的来历,我也不太清楚。听说是几百年前这片山里的三个大邪祟,害了不少人。
后来有位高人路过,把它们镇在这里,用它们的煞气镇压这片山里的其他邪祟。
久而久之,它们就成了这客栈的‘主人’。”
吕阳听得头皮发麻:
“主……主人?”
苗贵点头:
“对。凡是来这里歇脚的人,都得给它们交点‘房费’。不然它们会不高兴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,在手掌心上割了一刀。
血涌了出来。
苗贵把手伸到最左边那只黑陶碗上方,让血滴进去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那血落入碗中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
然后——
碗里的血,忽然消失了。
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把那几滴血抹了个干干净净。碗底依旧空空荡荡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吕阳瞪大了眼睛。
苗贵又把手伸到中间那只碗上,滴了三滴。血同样消失了。
再滴右边那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