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他走到那块牌位前,跪了下来。
身后,周弟子也连忙跪下。
宗主双手掐诀,闭目凝神,一缕神识探出,缓缓触向那块牌位。
“弟子茅山宗第三十五代宗主,恭请七祖师……”
他的神识刚一触到那块牌位,一股虚弱至极的波动就从牌位中传来。
那波动很微弱,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但宗主还是捕捉到了。
那是七祖师的神念。
宗主心中一喜,连忙继续催动神识:
“祖师爷!您怎么了?是谁伤了您?”
牌位没有回应。
那股波动在牌位中游移着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它终于找到了出路。
宗主面前,那香炉里的香灰,忽然动了。
香灰自己飘了起来,在空中凝聚、变形,一笔一划,慢慢组成几个字。
很慢,很艰难,每一笔都要停顿许久,像是那个写字的人已经耗尽了力气。
宗主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几个字成形。
第一个字:“近”
第二个字:“期”
第三个字:“不”
“要”
“让”
“弟”
“子”
“请”
“我”
“上”
“身”
香灰组成的字,在空中停留了片刻,然后轰然散开,落回香炉里。
守灵殿里一片死寂。
宗主跪在那里,看着那空荡荡的香炉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明白了。
七祖师受伤了。
而且伤得很重。
重到连多说一个字都做不到,只能用这种方式传话。
他想起刚才那道裂痕,想起那股虚弱至极的波动,想起那几个歪歪扭扭、艰难写出的字——
“近期不要让弟子请我上身。”
是什么?
是什么东西,能让八百年前就飞升的祖师爷伤成这样?
宗主跪在那里,脸色凝重。
良久,他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那个方向……是泾阳府的方向。
赵守拙那小子,就在那个方向。
宗主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低沉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