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越好。
太阳落到山后面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官道两旁是连绵的荒山,杂草丛生,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,在暮色中投下诡异的影子。
吕阳走着走着,脸色忽然变了。
他夹了夹腿,又走了几步,脸色更难看了。
沈昭月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
吕阳尴尬地笑了笑:“那个……沈捕头,我……我想方便一下。”
沈昭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。
吕阳又看向叶清风。
叶清风微微点头,脚步不停:“去吧。快些。”
吕阳如蒙大赦,捂着肚子就往路边的草丛里钻。
跑了十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沈昭月已经走得远了,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他这才放心,继续往深处走。
灌木丛越来越密,杂草越来越深。
吕阳挑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,蹲了下来。
晚风吹过,草丛沙沙作响。
吕阳一边方便一边嘀咕:“这荒山野岭的,连个茅房都没有……早知道中午就不吃那么多了……”
天色越来越暗,周围的光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
灌木丛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一只只扭曲的手。
吕阳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做着该做的事。
忽然,他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凉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心里发毛的凉意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站在他身后,盯着他。
吕阳僵住了。
他不敢回头。
那凉意越来越重,从后背蔓延到脖颈,从脖颈蔓延到头顶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,脊背发紧,手心冒汗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。
身后,有什么声音。
很轻,很慢——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一跳一跳地靠近。
吕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哆哆嗦嗦地伸手,摸出怀里那张草纸,那是临走时络腮胡子的媳妇塞给他的,说路上用得着。
他手抖得厉害,草纸差点掉在地上。
好不容易擦完,他提着裤子,终于鼓起勇气,缓缓回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