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躲不开。
他忽然问:
“仙师,那您种了桃树,这因果就算了吗?”
叶清风摇头:
“不算,因果哪有这么容易了清。”
吕阳一愣:
“那……”
叶清风:
“那老狐狸若死在桃树之下,便是它自己的因果。我种桃树,是因;桃树杀它,是果。这果,与那镇子无关,与我有关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桃树是我种的,它若杀了那老狐狸,这杀孽,也会记在我头上。”
吕阳瞪大了眼睛:
“那……那您岂不是白费功夫?”
叶清风看了他一眼:
“你方才说,那树是神树?”
吕阳点头:
“是啊,弟子说了。”
叶清风:
“神树杀人,算谁的?”
吕阳愣住了。
叶清风继续往前走:
“那树是我种的,但它已经有了灵性。它杀人,是它自己的选择。与我有关,却也不是我的业。”
吕阳跟在后头,脑子转不过来了:
“那……那到底算谁的?”
叶清风没有回答。
沈昭月在旁边忽然开口:
“算那老狐狸自己的。”
吕阳看向她。
沈昭月:
“它若不去报复,便不会死。它去了,便是它自己找死。因果这东西,说到底,还是看自己选什么。”
吕阳愣了愣,忽然明白过来:
“所以仙师种那棵树,不是为了杀那老狐狸,是为了给那些百姓一个机会?”
叶清风没有回答,但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吕阳看见那微不可察的弧度,顿时激动起来:
“弟子懂了!弟子懂了!”
他跟在叶清风身后,絮絮叨叨:
“仙师种那棵树,那些百姓只要不去惹它,它就一直是棵神树。老狐狸来了,它自然会对付。
百姓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用做,就平安无事。这才是真正的护着他们!”
沈昭月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看了叶清风一眼。
这位道长,走一步,算十步。
那些人跪着谢他的时候,他已经想好了三个月后的事。
那些人看着那棵桃树惊叹的时候,他已经把因果理得清清楚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