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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从左边耳根一直咧到右边耳根,嘴唇肥厚,呈暗紫色,像是淤血的颜色。
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。
不是一排,是无数排,从口腔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,密密麻麻,像鲨鱼的牙齿。
它没有眼睛。
眼眶的位置是两个深深的凹陷,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
但最让沈昭月毛骨悚然的,是它的表情。
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,挂着一个笑容。
慈悲的笑容。
那笑容她见过无数次。
在寺庙的佛像上,在经书的插画里,在那些善男信女口中描述的“佛的慈悲”里。
弯弯的嘴角,微微上扬的弧度,带着悲悯,带着宽容,带着普度众生的慈爱。
可这笑容出现在这张脸上,出现在这个由二十几个活人血肉凝聚而成的怪物脸上——
沈昭月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她看见那笑容里,两个黑洞般的眼眶中,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是血。
黑色的血。
从眼眶深处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那血浓稠得像墨汁,流过那张慈悲的笑脸,滴在它血肉模糊的胸口上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血滴落在它胸口,没有滑落,而是直接渗了进去,被那跳动的肌肉吸收。
沈昭月握着刀的手在发抖。
她见过很多邪祟。
山魈野魅,厉鬼冤魂,都不是没见过。
但那些东西虽然可怕,却总有一种“能理解”的范畴里。
它们像野兽,像鬼魂,像某种可以归类的东西。
眼前这个东西,她归类不了。
它不是野兽,不是鬼魂,不是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存在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,笑着,流着黑色的血泪。
那种诡异,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叶清风站在三丈外,盯着那尊血肉大佛。
他没有退。
从这怪物成形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观察。
那二十几条手臂,每一只掌心的眼睛,都在转动。它们没有看向沈昭月,全都盯着他一个人。
它在看他。
叶清风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指尖亮起一点金红。
三昧真火。
他屈指一弹。
一缕金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