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抄了几份副本,想寻个书铺卖掉,换些盘缠。
文安县的街道他并不熟悉,问了客栈掌柜,得知城东有家书铺,名唤“芸香阁”,专收各类杂记话本。
他便揣着书稿,往城东走去。
芸香阁不大,门脸也是寻常,檐下挂块旧匾,字迹已有些斑驳。
推门进去,满屋都是纸墨香,四壁书架堆得满满当当,从四书五经到堪舆风水,品类倒是齐全。
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,须发皆白,正在灯下翻一本账册。
蒲松霖上前,道明来意,将那卷《清微道长传—壹》递上。
老先生接过,也不先看内容,只翻到首页扫了一眼,又看了看蒲松霖,忽道:“这书是您写的?”
“正是在下拙作。”
老先生点点头,没再多问,低头细看起来。
他看得不快,每翻一页都要停一停,有时还往回翻,似在核对什么。蒲松霖也不急,在一旁静候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,老先生合上书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眼角。
“这书里的清微道长,”他缓缓开口,“可是近日在咱们县里闹出好大动静的那位?”
蒲松霖道:“正是。”
老先生沉默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可惜您来晚几日。若早到三五天,或许还能当面拜见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书稿,老朽收了。润笔费按规矩,千字三分银,您这卷约莫两万三千字,共六钱九分,凑个整七钱。如何?”
蒲松霖点头应允。
老先生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木匣,数了碎银,又拿红纸包好,递给他。
收了书稿,却没有立刻放上书架,而是搁在手边,又拿起老花镜,重新翻开扉页。
蒲松霖见他似有话要说,便静静等着。
老先生翻了几页,忽然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神色:
“那位道长,您写他斩妖除魔,点化凡人,施粥济困。
如今文安县人人皆知有这位仙师。您这书传到各处,别处的人也就知道了。”
蒲松霖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些文字,沉默良久。
他写这些,起初不过是想记下世间奇事,给茶余饭后添些谈资。
他想起同心山那对老夫妇墓前终年不灭的香火,想起方才施粥棚前排起的长队,想起李铁说起“仙师吩咐”时那份与有荣焉。
那位道长,似乎从不主动宣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