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了。
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——他任文安县令已满三年,吏部的考评刚刚下来,是个“中上”。
知府大人私下透露,明年开春可能会将他调往府城,任个实缺。
若是这时候文安县出大事,考评受影响,升迁的事恐怕就要黄了。
想到这,周文昌睡意全无,沉声道:
“具体什么情况?火势多大?可有人伤亡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周福道。
“报信的衙役说,火光冲天,整条巷子都看得见。他们已经派人去查看了,应该很快就有详细回报。”
周文昌脸色难看。
他转头看向柳如烟,见她也是一脸担忧,便道:“如烟,你且在房里休息,我出去看看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:“老爷,那您一个人去,多注意些。”
她这话说得体贴,周文昌心里一暖,点头道:“好。”
两人出了卧房,周福已提着灯笼等在门外。
周文昌边走边吩咐:
“去叫人,把衙门里能调动的人手都带上,再去通知县尉、主簿,让他们也到衙门候着。
还有,让厨房烧些热水备着,万一有伤员……”
他一条条吩咐下去,虽有些慌乱,但还算有条理。
能在官场混到县令,周文昌确实不是酒囊饭袋,至少该有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。
一行人匆匆来到前衙。
十几个衙役候在那里,见周文昌出来,忙上前行礼:
“县尊。”
周文昌摆手:“免礼。直接随我去柳花巷!”
“是!”
“县尊大人到——!”
两排衙役开道,一顶官轿停在街口。
轿帘掀开,文安县令周文昌穿着官服,头戴乌纱,腰挂官印,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文吏、师爷,以及十几名佩刀的亲兵。
周文昌一出轿,目光立刻被揽月舫的废墟吸引。
看到那烧得只剩框架的三层楼体,他眼皮狠狠一跳。
这楼是他默许建的,每年孝敬不少,就这么烧了?
“怎么回事?”周文昌沉声问道,声音里压着怒意。
捕头连忙上前,低声禀报情况,特意强调了纸人邪祟和叶清风当众纵火的事。
周文昌听完,脸色更沉。
他其实也听过揽月舫的一些传闻,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