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种事,官府向来是能压则压,绝不承认有邪祟,否则就是自己打脸,显得官府无能。
“是真的!”一个年轻书生也站出来,他肩头还包扎着布条。
那是刚才被纸人抓伤的伤口。
“我亲眼所见!那些纸人被火烧了,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!还有揽月舫的老鸨,她、她从一口纸棺材里爬出来,要杀我们!是这位道长一剑斩了她!”
书生说得激动,声音发颤。
周围宾客纷纷附和:
“没错!我们都看见了!”
“那些纸人还会动!会杀人!”
“要不是道长,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!”
几十人你一言我一语,场面顿时嘈杂起来。
捕头脸色难看。
他看看叶清风,又看看那些激动的宾客,心中犹豫——这么多人众口一词,恐怕不是假的。
可若承认有邪祟,这事就大了,上报到府里,县尊大人的政绩怕是要受影响……
正当他犹豫不决时,街道那头又传来一阵喧哗。
文安县衙后宅,地下三丈。
这里有一间密室,入口藏在县令周文昌书房的书架后面,机关精巧,若非知情人绝难发现。
密室不大,约莫丈许见方,四壁用青砖砌成,地面铺着石板,墙角堆着几口樟木箱子。
里面装着周文昌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——金银、古玩、地契,还有几本不敢放在明处的账册。
但此刻,在密室旁边的另外一个隐蔽房间中的景象,却与这些世俗财物格格不入。
那里摆着一张黑木供桌,桌上没有香炉烛台,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,镜面模糊,照不出人影。
铜镜前,供奉着一个纸扎的小人。
这纸人只有三寸高,做工粗糙,就是用最普通的黄纸剪出人形,用朱砂草草点了五官,身上也没有绘制符文。
它盘腿坐在供桌上,一动不动,看起来就像孩童随手剪的玩物。
然而,子时三刻。
供桌上的铜镜忽然泛起一层幽绿色的微光。
那光芒极淡,如同夏夜坟地的磷火,在黑暗中幽幽闪烁。
光芒映在纸人身上,纸人表层那些粗糙的黄纸,开始缓缓蠕动。
不是被风吹动,而是纸页本身在起伏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纸人内部苏醒。
纸人的头微微抬起。
朱砂点的眼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