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却浑身无力。
“你个逆子!还有脸问!”林镇远见儿子总算真正清醒,且性命无碍,压在心头的大石落地。
怒火和后续的恐惧便翻涌上来,一边赶紧给儿子披上厚衣服,一边忍不住骂道。
“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地方?!你看看你身边那些是什么东西?!
纸人!全是纸人!你……你竟然被一个纸人迷得神魂颠倒,差点把命都送了!你……”
他气得说不出话来,脸憋得通红。
林云峰瑟缩了一下,看着身边那件刺眼的女式襦裙和发簪。
再回想起这些时日的旖旎缠绵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他苍白着脸,小声辩解:“爹……我、我也不知道那是……是纸人啊……在花船上,
她……她明明那么美,那么温柔,说话也好听,还懂诗词……我、我是真心喜欢她,
她说家在城西幽静处,邀我来品茶论诗,我就……就跟着来了……”
“花船?什么花船?!”林镇远捕捉到关键词。
林云峰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:“就……就是柳花巷新来的那艘‘兰香画舫’……大半月前,
我与几个同窗去……去饮酒,在那画舫上认得了一位名叫苏婉儿的清倌人……
她,她与别的女子不同,气质脱俗,琴棋书画皆通……后来,
后来她就私下约我,说厌烦了画舫喧嚣,在城西有处安静宅院……”
“柳花巷?画舫?清倌人?”林镇远简直要气晕过去。
“好啊你!那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?!难怪我说最近你怎么不对劲,以前提笔就脑袋疼的,突然间说出去和几个书生去看书!
感情是去柳花巷了是吧!还有这鬼地方?!如此偏僻之地,出现一座婉宅!你就没半点怀疑?!”
“我……我被迷了心窍嘛……”林云峰嘟囔着,委屈又后怕。
“再说了,她那般样貌才情,对我又温柔小意,我哪会想到是……是这种东西……”
他似乎难以启齿纸人二字,脸上青红交加。
林镇远指着他,手指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纸人你都……你都下得去……你牛掰啊你!”
他气得口不择言,一句粗话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也觉得荒谬绝伦,又恨又怒又有点想笑,表情扭曲。
众镖师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十分辛苦。
赵大莽咳嗽一声,打圆场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