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”。
但他此刻的气势,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他站在台阶最高处,背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庭院中的众人。
昏黄的烛光从他身后照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,几乎笼罩了半个庭院。
“诸位。”管家开口,声音不再干涩,而是带着一种阴冷的磁性,“擅闯私宅,伤我仆役,该当何罪?”
林镇远咬牙:“装神弄鬼!把我儿子交出来!”
管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配上他惨白的脸、墨画的眼睛,却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林公子与我家小姐两情相悦,自愿留在此处。”他缓缓道,“倒是你们这些粗人,扰人清静,该罚。”
他抬起右手,轻轻一挥。
台阶下的纸人们,齐齐举起了手中的“兵器”。
纸刀、纸剑、纸棍、纸鞭……五花八门,但无一例外,都是纸糊的。
可没有人敢小看它们。
刚才的战斗已经证明,这些纸制的东西,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,比真刀真剑更可怕。
“杀。”管家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纸人们动了!
不再是缓慢逼近,而是像离弦之箭,扑向镖师们!
“迎敌!”赵大莽暴喝,挥刀迎上第一个纸人!
“当!”
刀与纸刀碰撞,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!
赵大莽虎口发麻,连退三步,而那纸人只是晃了晃,再次扑上!
其他纸人也冲了上来。
没有了火焰的克制,这些纸人简直无敌。
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,剑刺上去只能戳个窟窿。
而纸人的反击却力大无穷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镖师们手臂发麻。
更恐怖的是,它们不知疲倦,不怕受伤。
一个镖师的刀砍进纸人肩膀,卡在竹架里拔不出来。
纸人却不管不顾,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——那纸手的力气大得吓人,镖师瞬间脸憋得通红,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!
“老七!”旁边镖师想救,却被两个纸人缠住。
眼看就要出现第一个伤亡——
突然。
一点光,亮了起来。
不是火光,不是烛光,而是一种……纯净的、温润的、仿佛晨曦初露时的天光。
光从庭院入口方向照来,起初只是一点,然后迅速扩散,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