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往前走。
纸人家丁们跟在他们身后,脚步无声。
林镇远能感觉到,那些空洞的“眼睛”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后背。
甬道尽头是垂花门,珠帘低垂。
一个丫鬟打扮的纸人掀开帘子——她的脸更白,腮红更艳,嘴唇涂得鲜红欲滴。
她对着五人屈膝行礼,动作标准得像是尺子量出来的。
“诸位贵客,请随我来。”
声音干涩,和门口那个管家一模一样。
林镇远握刀的手紧了紧,迈步走进内院。
内院的景象更加精致,也更加诡异。
桂花树开得正盛,香气浓郁得发腻。
可林镇远仔细看,发现那些“桂花”不是长在枝头的,而是用细线系上去的——淡黄色的绢花,每一朵都一模一样。
树下扫落叶的丫鬟,手里拿的扫帚是纸糊的,扫的“落叶”也是剪出来的纸片。
擦拭廊柱的丫鬟,手里的抹布是画了布纹的纸。
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:这是假的,全都是假的。
可偏偏,这些东西又在“动”。
纸人在动,纸花在摇,纸叶在飘。
这种真实与虚假交织的恐怖,比单纯的鬼怪更加瘆人。
带路的丫鬟在一座宽敞的正堂前停下。
堂门大开,里面灯火辉煌。
林镇远一眼就看到了儿子——林云峰坐在八仙桌旁,正和一个红衣女子说话。
那女子背对着门口,看不到脸,但身段窈窕,乌发如云。
“云峰!”林镇远大喊一声,就要冲进去。
可带路的丫鬟却横跨一步,挡在门前。
她抬起头,那张白脸上,墨画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镇远,嘴角缓缓向上咧开,露出一个僵硬到极点的笑容:
“小姐正在待客,请诸位稍候。”
“滚开!”李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见这纸人敢拦路,一刀就劈了过去!
这一刀他用上了十成力,刀锋破空,带着呼啸!
纸人丫鬟不躲不闪。
“噗!”
刀锋砍在她的肩膀上。
不是砍进肉里的闷响,而是砍进厚纸里的、带着撕裂感的声响。
丫鬟的肩膀被劈开一道大口子,里面没有血,没有骨头,只有层层叠叠的纸张,和竹篾扎成的骨架。
伤口处纸张翻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