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陈守仁与周慧兰的独子陈青山,是在父母去世后的第七日回到山上的。
他在附近的县城经营一间小布庄,平日忙碌,每月只能回来一趟。
这次因接了笔大单,耽搁了几天,心中总觉不安,便提前关了店门,买了父母爱吃的糕点、布料,雇了辆驴车匆匆赶回。
行至山脚,他愣住了。
记忆里那条陡峭难行的山坡,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完整的青石阶梯。
石阶工整宽阔,一级级向上延伸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宛如一条玉带缠绕山腰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修的?”陈青山又惊又疑,扛着大包小包拾级而上。
五百二十级台阶,他走得并不费力。
石阶每一级都打磨得平整防滑,转角处还特意加宽,显然是考虑了老人行走的便利。
“爹娘何时请人修了这样一条路?”他心中疑惑更甚,“这工程,没几十两银子下不来……”
行至院门前,柴门虚掩。
“爹!娘!我回来了!”陈青山推开院门。
院里静悄悄的。
鸡舍里的鸡饿得咕咕叫,菜畦里的菜有些蔫了,水缸也见了底——这不像母亲平日精细持家的样子。
“娘?”陈青山心中一紧,放下东西,快步走向正屋。
屋内无人。
他又推开隔壁小屋的门。
依旧无人,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跌跌撞撞冲出院子,才在后山坡上看到那座新坟。
墓碑上刻着他父母的名字:
陈公守仁 周氏慧兰 合葬之墓
生同衾,死同穴,此情不渝
字迹苍劲有力,入石三分,绝非普通石匠所能为。
“爹娘……都去了?”陈青山扑到坟前,摸着冰凉的墓碑,泪水再次涌出。
父母竟然在同一天离世,还被人合葬在此。
是谁做的这一切?那条石阶又是怎么回事?
他哭了许久,才渐渐平静下来,开始仔细查看坟墓。
这一看,他愣住了。
墓碑前插着三支线香——是母亲珍藏多年的那种老香,他认得。
诡异的是,那三支香竟然还在燃烧。
三缕青烟笔直向上,在无风的山间凝而不散,如三道细细的白线升向天际。
更奇异的是,香燃烧了这么久,却丝毫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