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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不宜迟,走吧。”叶清风对赤阳子示意。
赤阳子拎起云鹤真人,如同拎着一件行李。
叶清风则当先一步,青衫微摆,已向厅外走去,步履依旧从容,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夜游。
周家父子连忙恭送到厅门口,望着三道身影迅速融入庭院夜色,消失在通往府外的方向。
直到彻底看不见了,周永福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,踉跄着后退几步,扶住了门框,大口喘着气。
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,也让他混乱惊悸的头脑稍稍清醒。
他看着厅内狼藉的景象——摔碎的玉观音、焦黑的地面、翻倒的桌椅,以及……桌上那颗恐怖的头颅。
一股强烈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“邪道……竟然是邪道……我竟然将这等祸害奉为上宾,日夜供奉,言听计从……”
周永福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,脸上血色尽褪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想起了云鹤真人那些看似高深莫测的言论,想起了自己毫不犹豫掏出的巨额“布阵”钱财。
想起了那些因为信任“真人”而“妥善处理”掉的镇民尸体。
每一件回想起来,都让他不寒而栗,脊背发凉。
若不是文轩坚持,请来了这两位真正的神仙人物……
若不是今晚这场宴席,这邪道的真面目还要隐藏多久?
周家,乃至整个黑山镇,最后会落得何等下场?他简直不敢想象!
“父亲……”
周文轩上前搀扶住他,能感受到父亲身体的剧烈颤抖,心中也是后怕不已,但更多是庆幸。
“文轩……为父……为父糊涂啊!”周永福抓住儿子的手臂,老眼昏花,充满了懊悔与自责。
“险些害了全家,害了整个镇子!那位仙长……还有赤阳子道长,真是我周家的救命恩人,再生父母啊!”
他猛地想起什么,推开儿子,朝着叶清风等人离去的方向,又是深深一揖,口中不住念叨。
“仙长恕罪,仙长恕罪……老朽有眼无珠,怠慢了真仙……”
行礼完毕,他直起身,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悸,但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懊悔,有庆幸,有敬畏,还有一种……错失机缘的强烈遗憾。
“文轩,你说……为父刚才,是不是应该再恳切些,多说些感激的话?
或者……问问仙长可否需要些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