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地觉得他“脚程尚可”、“胆子不小”,苦口婆心地劝他莫要逞强,赶紧离开那是非之地,免得白白送了性命……
现在想来,何其荒谬!人家哪里是需要害怕那些跳梁小丑般的尸怪?
分明是根本未曾将其放在眼里!或者说,一切动静,早在人家神识笼罩、一念掌控之中!
自己还以“前辈”自居,絮絮叨叨,指点江山……
赤阳子越想越心惊,越想越后怕。背脊的冷汗已经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阵阵发凉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惭和惶恐,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头。
自己竟然在这等人物面前高谈阔论,卖弄那点微末得可怜的法术见解,还隐隐流露出提携后辈的姿态……
这位小道友……不!这位前辈高人!这位活祖宗!在旁边静静看着,怕不是如同看一只井底之蛙,对着方寸天空夸夸其谈?
滑稽!可笑!不知天高地厚!
他心中五味杂陈,惶恐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但在这无尽的惶恐之中,又陡然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庆幸于这位高人脾气似乎极好,涵养功夫深不可测,并未因自己的眼拙和些许僭越而愠怒计较。
非但没有计较,甚至还愿意与自己这“井底之蛙”同行一路,同桌共饮……
这是何等的机缘?又是何等的……讽刺?
赤阳子看向叶清风的眼神,已然彻底变了。
之前的随意打量、隐含的评判、那点倚老卖老的“前辈”心态,此刻早已烟消云散,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敬畏、深深惶恐、无尽好奇以及一丝丝卑微的复杂神色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、尽全力收敛起自己周身那点可怜的法力波动。
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了许多,坐姿更是挺直僵硬,仿佛稍有不慎,便会玷污了眼前这位真仙所在的方寸之地。
而此时的叶清风,正欲顺势坐下。
然而,就在他心念微动、身姿将沉未沉之际——
轰!
一股庞大、精纯、沛然莫之能御的道行,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,又似九天垂落的甘霖。
毫无征兆地自冥冥虚空灌顶而下,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、经脉窍穴,乃至神魂识海深处!
这股力量之雄浑,增长幅度之明显,远超他此前所获!
叶清风那古井无波的心境,此刻也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