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稀疏。
且个个脚步匆匆,面色惶然,目光躲闪,极少交谈。
镇口歪斜的牌坊下,两个抱着手臂的乡勇模样的汉子,正没精打采地守着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路。
看到叶清风二人走近,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道袍,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古怪,交头接耳了几句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前、窗台之下,都醒目地摆放着一只或数只粗陶碗、瓦盆。
里面盛着暗红近黑、已然半凝固的粘稠液体——正是鸡血。
有些碗沿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,有些则已干涸发黑,显然摆放不止一日。
不少门前还有焚烧过纸钱香烛的痕迹,灰烬被晨风吹得四处飘散,更添几分凄凉诡谲。
“鸡血……”赤阳子老道眉头紧锁,鼻翼微动,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。
叶清风没有说话,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侧。
在他的视野中,整个镇子上空确实弥漫着一层稀薄却顽固的灰黑色晦气,如同不散的阴云。
这晦气之中,血光与淡淡的惊恐意念交织,缓缓向着镇子某个方向流淌。
而那个方向……他抬眼望去,隐约是镇子西北角,也是镇上建筑最为高大堂皇的区域。
“嘶……”赤阳子老道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拧成了疙瘩,低声自语,仿佛是说给自己听,也像是忍不住的感慨。
“好家伙,这冲天的晦气,这满街的血腥……邪气已然侵染到如此地步,这镇子简直成了个聚阴养煞的池子!这些鸡血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但脸上的凝重又加深了几分。
叶清风跟在一旁,目光好奇地扫过那些鸡血碗和紧闭的门户,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忧虑,顺着赤阳子的话问道。
“道兄,这些鸡血……是作何用?辟邪吗?看起来似乎……家家户户都如此。”
赤阳子看了他一眼,心想这年轻人还算敏锐,能看出不寻常,但终究是门外汉,只能看到表面。
他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若是正阳之血,新鲜泼洒,倒也有些驱退阴秽的作用。但你看这些血,放置已久,生机全无,反生秽煞。
如此家家户户门前摆置,日积月累,非但不能辟邪,反而……唉,说了你也不尽懂,总之绝非善法,这镇子的问题,恐怕比看上去更麻烦。”
他自顾自地分析着,没指望叶清风能完全理解其中关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