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的事啊,看得太清,反而不美。难得糊涂,难得糊涂!”
典型的打机锋,避实就虚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,更不接具体话茬。
叶清风心中了然,知道对方不愿与一个“普通人”深谈此道。
他也不纠缠,顺着对方的话,露出些许受教又似懂非懂的表情,点头道。
“道兄言之有理,是贫道唐突了。随缘而行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他不再追问修行之事,转而拿起村民准备的烤山薯。
慢条斯理地剥皮吃了起来,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随口一提。
老道士见叶清风不再追问,也乐得清静,继续对付他的兔肉美酒。
两人之间恢复了沉默,只有篝火噼啪。
夜还长,野猪林的阴影,似乎更浓了些。
两人刚安静下来不久,山路另一端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和马匹喷鼻的声音,还有隐约的人语。
不多时,一列车队出现在火光映照范围内。
是一辆乌木青囊纹马车和四名护卫、管家、侍女等人。
见到前方有篝火和人影,车队停了下来。护卫们警惕地按住了刀柄。
管家老者上前几步,借着火光看清是两位道士,一老一少,衣衫都不甚光鲜,略微松了口气,但戒备未减,拱手道。
“二位道长有礼。我等赶路错过宿头,见此有火光,特来叨扰,不知可否在此歇脚一夜?”
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老道士嘴里还嚼着兔肉,挥了挥油手:“客气啥,地方宽敞,随意随意。”态度依旧随意。
叶清风也起身打了个稽首:“福生无量天尊,施主请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