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中先是惊异,随即化为深深的敬畏,低声对车内人道。
“夫人,今日你我怕是遇见真人了……”
叶清风对身后的惊叹恍若未闻,依旧缓步前行。
雨水在他身外形成的那道水幕在灰暗天色下泛着微光,将他衬得愈发超然物外,不染尘俗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雨势丝毫未减。
前方官道拐弯处,传来一阵吃力的喘息声,混杂着车轮在泥泞中空转的“吱呀”声,还有老者焦急的嘟囔。
转过弯,便见一个老汉正弓着身子,双手死死拽着一辆板车的车把。
两脚深深陷入泥中,正拼尽全力想要将板车从一个大水坑里拖出来。
那水坑显然是连日雨水冲刷形成,深可及膝,浑浊的泥浆裹挟着枯草落叶,将板车大半个轮子都吞没了。
板车上堆着高高的柴捆,用草绳扎得结实,虽是湿了,仍能看出是上好的硬木柴。
老汉约莫六十上下,穿着打补丁的褐色短褂,裤腿卷到膝盖。
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,此刻已被泥浆糊满。
他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前,雨水顺着皱纹沟壑淌下,一张脸憋得通红,青筋在太阳穴处突突跳动。
“嘿——哟!”老汉再次发力,板车却只微微晃了晃。
轮子反而陷得更深了些,泥浆“咕嘟”一声漫过了车轴。
“这、这可咋办……”老汉喘着粗气直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眼中透出绝望。
他四下张望,可这大雨天,官道上早已空无一人。
天色渐暗,若再拖下去,莫说柴火要泡坏,便是自己怕也要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了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老汉猛地回头——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雨幕中,一个年轻道人正缓步走来。
那人一袭青灰色道袍,衣袂飘飘,在这倾盆大雨中竟纤尘不染!
更让他惊骇的是,雨水在道人头顶三尺便自动向两侧分开。
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罩护着,道人走过之处,身后留下一条短暂的无雨小径。
老汉张大了嘴,雨水趁机灌入口中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定睛看去——不是幻觉!那道人真真切切地走在雨中而身不沾湿!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老汉喃喃自语,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山野奇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