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像在呼吸。
东院,陈大郎家。
日头西斜时,王氏提着木桶到井边打水,准备做晚饭。
轱辘摇下去,很轻,轻得不对劲。
往常摇到一半就能感觉到桶的重量,今天却轻飘飘的,一直摇到底,都没碰到水。
王氏皱眉,用力往上摇。桶提出井口,她探头一看——桶底只有些湿泥,一滴水也没有。
“当家的!当家的!”她尖声叫起来。
陈大郎正在屋里剔牙,闻言不耐烦地走出来:“嚷什么?”
“井!井没水了!”王氏指着井,脸色发白。
陈大郎一愣,快步走到井边,自己摇了轱辘下去。
触底了,空荡荡的触感。
他提起桶,又趴到井沿往下看——井底黑漆漆的,往常那汪映着天光的水面,不见了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早上还有水……”
夫妻俩折腾了半个时辰,用尽了方法,井确实是干了。
干得透彻,连井壁的湿气都在迅速消退,摸上去竟有些温热。
两人有些奇怪,明明之前那个臭道士来的时候,还满满当当的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