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,反而急于将那可怜女子推向河水,以求平息所谓‘神怒’!”
叶清风每说一句,人群中便有人脸色发白,低下头去。
李老栓夫妇想起方才那些扑上来抢小莲的壮汉,其中不乏平日相熟的邻里,更是悲从中来。
王大山也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害怕,对祭祀之事避而不谈。
“今日若非贫道恰逢其会,这女娃沉河,尔等是拍手称庆,还是午夜梦回时,会有一丝愧疚?”
叶清风的声音并不严厉,却字字诛心。
“妖邪可怕,人心之暗,有时更甚于妖。今日妖除,陈氏受报。
然尔等心中之‘妖’——那畏惧强权、漠视无辜、苟且偷安之性,可曾除去?”
河滩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河水奔流,仿佛在冲刷着过往的污浊。
许多村民脸上火辣辣的,方才诛妖成功的喜悦与对陈家的愤恨。
此刻都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冲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羞愧与自省。
有人开始低声啜泣,有人掩面,更多的人则是满脸通红,无地自容。
那些曾经失去女儿的家庭,压抑了多年、甚至几代的悲痛,此刻再也无法抑制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率先瘫坐在地,拍打着泥泞的地面,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春花儿啊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娘当年要是拼了命拦着……娘糊涂啊!”
“秀秀……爹没用啊!”
“姐……姐你死得好冤!”
悲声顷刻间连成一片,数十个家庭,无论男女老幼,想起那些永远消失在河中的亲人。
想起自己当年的无力与妥协,悔恨与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他们跪倒在泥泞中,朝着河水,也朝着叶清风的方向,哭得撕心裂肺。
李老栓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,也是老泪纵横,对着叶清风不住磕头。
“道长骂得对!骂得对啊!我们糊涂!我们没用!害了那么多孩子……”
王大山眼眶通红,用力抹了把脸,也跟着跪下。
在这片震天的悲哭与悔恨中,先前被叶清风那番话刺痛、感到羞愧的村民们。
也渐渐被感染,许多人心生恻隐,也跟着落泪。
整个河滩,被一种沉重而悲怆的气氛笼罩。
哭了许久,一位失去了两个孙女的枯瘦老汉,忽然挣扎着爬到叶清风面前,重重磕头,额头沾满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