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米,中间有些灌木碎石,但并无大的障碍。
体内的炁,支撑一次短距离挪移应该勉强够用。
他屏息凝神,回忆着清晨在庙门口那一步跨出的微妙感觉。
并非肌肉发力,而是意念牵引着体内那股炁,与脚下土地产生某种短暂的“共鸣”与“折叠”。
目标明确:樵夫身侧三尺之外,一处平坦的草地。
“走!”
心中默念,脚步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迈——
风声在耳畔极短暂地掠过,景物微微模糊又瞬间清晰。
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,他已稳稳站在了预设的位置,正对着那樵夫的侧面。
距离精准,落脚无声。
只是体内那股气又弱了一截,传来隐隐的空虚感。
那樵夫浑然未觉身侧已多了个人,正全力一刀劈在树干上,“喀嚓”一声,木屑飞溅。
他喘了口气,抬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眼角的余光这才瞥见旁边似乎多了个青灰色的影子。
“嗯?”樵夫下意识地转头。
四目相对。
樵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汗水还挂在鼻尖,嘴巴微微张开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清楚地记得,刚才挥刀前扫视过四周,除了树就是石头,这山坡上空荡荡的,绝没有这个大活人!
更别说还是一个穿着道袍的陌生道士!
可这道士,就这么悄无声息、突兀至极地站在了他身边三尺之地,面带一丝……淡然的微笑?
“鬼……鬼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、破了音的惨叫猛地炸开,樵夫像是被火烧了屁股。
整个人向后猛地弹跳开去,柴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掉在地上,脸色煞白如纸。
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。
他惊恐万状地指着叶清风,手指哆嗦得厉害。
叶清风也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,没想到效果这么“好”。
他连忙收敛笑容,露出温和无害的神情,单手竖起,施了个道礼。
声音清越平和,带着安抚的意味: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这位施主,莫要惊慌。贫道乃是云游四方的修行之人。
并非山精野魅,亦非幽魂鬼物。惊扰了施主,还望海涵。”
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镇定力量,加上那身虽然陈旧却整洁的道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