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袍裹在自己身上,系上同色的腰带,宽大的袍袖几乎垂到地面。
虽然依旧挡不住所有的寒意,但至少多了层隔绝,心理上也似乎有了点依靠。
天光正迅速从庙门歪斜的缝隙里褪去,暮色四合,庙内愈发昏暗阴森。
必须出去了,无论如何得找点吃的。
他撑着冰冷的供桌边缘,刚要艰难地迈步,庙门外却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,由远及近。
“头儿,这边有个神庙,看着能歇脚!”
“够破的,不知道有没有主……”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,腐朽的庙门被推开。
七八条精壮的汉子鱼贯而入,带来一股外面的冷风和浓烈的江湖气息。
他们身着统一的藏蓝色劲装,腰佩兵刃,风尘仆仆,眼神警惕而锐利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面容粗犷,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空荡破败的庙堂。
最后定格在大堂中间身披道袍的叶清风身上。
叶清风心头一跳。
这情形……
那黑脸汉子果然抱了抱拳,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客气。
“打扰道长清修了。我等是威远镖局的,途经宝地。
天色已晚,想在宝观借宿一宿,这些香油钱,不成敬意,还请道长行个方便。”
说着,从怀里摸出几块散碎银子,递了过来。
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但叶清风此刻肠胃痉挛,深知钱虽好,却救不了近火。
他勉强学着对方的样子,声音因虚弱而低沉沙哑。
“诸位客气了,荒山野庙,谈不上清修,借宿无妨。只是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一行人随身携带的包裹。
“这香油钱便罢了,若诸位有多余的干粮,匀一些充饥,便是感激不尽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自然而然的疲惫感,配上那身虽旧却整洁、此刻更显宽大空荡的道袍。
在这暮色笼罩的破庙里,竟莫名契合了一种落魄隐修的形象。
黑脸汉子微微一怔,仔细打量了他一下,见他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,确是饥馑之相,随即爽朗笑道。
“道长是高人,淡泊名利。老五,把咱们的干粮和肉脯分些给道长,再取个水囊来。”
手下那个被称作老五的汉子应了一声,很快便捧着一堆烙饼、肉干和一个皮质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