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铁心横枪格挡,铛铛铛连响三声,枪杆被震得嗡嗡颤鸣。
他心头苦涩得像吞了一把黄连。
杨家枪法乃沙扬搏杀之术,讲究的是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,枪出如龙,一往无前,最忌畏首畏尾。
可眼前这个持剑要他命的少年,偏偏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儿子。
这一枪刺不出去,那一枪也刺不出去。
完颜康看穿了这一点。
他冷笑一声,剑势愈发凌厉,连刺三剑,招招不离杨铁心的咽喉与心口,每一剑都带着十成十的杀意。
杨铁心侧身闪过第一剑,枪杆横架挡开第二剑,第三剑擦着他的肋骨掠过,在粗布短衫上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,布料翻卷处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爹!”穆念慈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,带着哭腔。
杨铁心充耳不闻,银枪在手中旋了半圈,枪尾一抖,将完颜康的追击荡开了两寸。
但也仅仅是两寸。
他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流落江湖十八载,风餐露宿,卖艺糊口,心力早已被岁月磨去了大半,这具躯壳远不是当年牛家村里那个血气方刚的杨铁心了。
杨家枪法本就是冲锋陷阵的路数,在千军万马中势不可挡,但换到这般一对一的街头厮杀,枪身太长,施展不开,反倒处处受制。
完颜康又是一剑劈来,势若霹雳。
杨铁心退了半步,枪杆斜架,将那一剑硬生生扛了下来,虎口处传来一阵酥麻,手掌里渗出了汗。
他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,实战经验老辣到了骨子里,完颜康虽然占尽上风,却始终找不到一击毙命的破绽。
两人在街心你来我往,刀枪并举,打了个旗鼓相当。
围观的百姓早已退到了街道两侧,人群外围,彭连虎抱着胳膊冷眼旁观,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。
“小王爷剑法精进,这老东西撑不了多久。”他嘴角一挑,低声对身旁的随从说了一句。
陈砚舟站在人群边缘,双手笼在袖中,目光在杨铁心与完颜康之间来回移动。
黄蓉凑到他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杨叔叔打不过他。”
“嗯。”
陈砚舟应了一声,目光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看得出来,杨铁心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,枪法的节奏已经乱了,原本沉稳的步伐开始出现细微的踉跄,而完颜康的攻势却越来越猛,越来越急,剑锋上的

